万马渡辽河,三军夜枕戈。
城亡诸将在,律丧两师和。
伏阙书何用? 忧时泪苦多。
节旄真脱尽,归雁望云罗!
——《甲午感事》
这首诗的名字叫做了《甲午感事》,所谓甲午:正是咱们普罗大众所知的那个甲午海战的甲午,虽是清政府的办事不力酿成的悲惨结局,却也算得上是国恨国耻了。
甲午战争牵扯要事过多,有战前的,有战时的,也包括战后的,每一段提起来都是一段可说的故事。但要论传奇色彩,要论天马行空,任何一件事都无法出其右,这个计划差点让日本一败涂地,最终却被一个女人把计划扼杀在了摇篮。
公元1857年四川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个戎马一生抱憾一生的英雄式人物出生了,他叫宋育仁。光绪十二年也就是公元1886年,年仅29岁的宋育仁考上了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改任检讨。接下来宋育仁要是平平稳稳的晋升升级,做到大官的可能性很大,仕途平步青云未来一片明朗本是不用太过操心了。
但胸怀大志的宋育仁不想碌碌无为,更不想安逸生活,他看清了清政府的腐败和腐朽,学而优则仕的思想萦绕在他脑中,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清帝国灭亡。李鸿章曾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本身是带着天朝上国的眼光看待西方的,宋育仁知道,这是骗骗朝廷的说辞,面对先进的西方列强到底谁才是落后的狄夷真的说不准。
1894年怀揣着梦想的宋育仁随着使团出使了英法,第一次看到先进的西方社会和他们的政治制度,宋育仁清醒了,他明白封建的老路走不通了,能带领大清重新富强的道路唯有民主、唯有共和。
在英法的这段时间宋育仁考察了他们的政治制度和经济模式,维新的想法更加的在他脑中构建了出来,回国后他参加强学会目的就是宣扬变法宣扬民主共和。等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四川,他励精图治创办了很多先进的洋烛、煤油、煤矿的公司。
有领头创办了重庆历史第一家爱国报纸《渝报》。可以说宋育仁对四川的改革是大刀阔斧也是精准有效的。四川也成了思想解放运动的先锋军。
中日甲午海战爆发时,宋育仁还在国外考察,本以为不算大事的甲午战争给了宋育仁当头一棒。甲午海战清军惨败,北洋水师全体覆灭,这样的结局是宋育仁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的。
宋育仁随后上书朝廷,称日本军队“倭兵少财乏,持久足以困之“这句话不是信口雌黄,反而彰显了宋育仁强大的战略意图和眼光。
日本的军队是以战养战,只有即使取得胜利果实才能继续驱动国家机器不断征伐,对待日本军队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它拖下去,最后日本自己就会拖不动不战而降。这样的理论最后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中国战场得到了印证。
日本被中国人民拖了八年,最终无法缓和日本国内的巨大经济矛盾,战争的消耗又阻碍了日本的科技与经济发展,最后被迫投降。宋育仁的眼光是独到的,但若他只是一个敢说不敢做的清政府官僚,那么历史也不乏这种自以为是的小角色。宋育仁做了什么?
他把他的理论付出了实际。在北洋水师战败后,他一面上书朝廷万万不可投降,一面联系参议杨宜治,翻译王峰高向英国购买了十艘战船,又雇佣了2000多名澳大利亚水兵,打算从菲律宾南下一举进攻日本本土来一次前无古人的偷袭。
这次的行动看似荒诞却有他的可行之处,英国的战船可以伪造商船,澳大利亚的水兵本身也可以挂上英国的旗帜,这十艘战舰可以堂而皇之的开进日本的领海对日本本土奇袭,逼迫日本讲和。
宋育仁联系了张之洞、刘坤一等朝廷命官拿来借款,又向英国银行贷款了百万英镑用来支付战舰的费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却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炮械备齐,整装待发”这是宋育仁写下的原话,也让这段故事显得尤为的悲壮且遗憾。宋育仁的上书送到了朝廷手中,慈禧太后与李鸿章早已决定了和日本讲和无意再生事端,慈禧太后更是以”妄生事端”为由勒令宋育仁回国,十艘军舰永远停在了英吉利海峡的港口,最后救国的一丝火苗就这样悻悻的被扑灭了。
1895年3月,清政府和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澎湖列岛、琉球群岛于日本,割台湾岛与日本,赔款两亿两白银。从此日本从一个东亚的羸弱国家一举翻身跻身列强行列,往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也与这一次日本的富强脱不了干系。
李鸿章慈禧等清政府应该为这一次的失败负全部责任永远的挂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遭人唾弃。宋育仁归国后郁郁不得志了很久,写下了《借筹记》记述了自己在英国的一系列举动和自己计划的破产。”抚赝私泣,望洋而叹”是宋育仁想抒发的主旨。
再后来戊戌变法失败,辛亥革命成功。革命不光革了封建制度的命,更革了大清的命,这彻底打消了宋育仁维新变法的心。忠于大清的宋育仁告老还乡退出了政治舞台,回到了四川做了几年的四川国学大学的校长。
1931年12月5日,宋育仁在四川富顺去世,可叹先生一生为中国为人民做的事,多让人扼腕叹息不胜遗憾。
入世在国难最深重、国脉最衰微、国人最迷茫的非常年代。他衔命西行,使节四国,万里袭倭;他奠基维新,重振蜀学,在巴蜀首创报纸……宋育仁这个史上最有行动力的愤青。完全捅破了书生本色的天花板。
横跨纷繁世纪,他的一生,体验了形形色色的改变。洋务运动、维新改良、君主立宪、民主共和等等,还接触过许许多多的政治家。李鸿章、张之洞、梁启超、孙中山……每个人都自以为手握一把通向未来的钥匙,可宋育仁的梦、无数中国人的梦,依然似近犹远。
如果没有慈禧,或者如果没有上书,中国的历史中国的命运会不会在宋育仁的手下改变,宋育仁先生会不会不再是史书上的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历史的主角,会不会……
只可惜的是历史没有如果。
文/文史旺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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